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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弃的声音又响起了

 
 
 

日志

 
 

当《霸王别姬》已成往事  

2006-06-22 12:29:45|  分类: 我爱大明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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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知道“张国荣”,如八十年代早期内地的一些歌星就用国语直接演唱过粤语版的《莫尼卡》,如谭张之争,等等,但我开始听《张国荣》却是1991年以后的事。因为刚刚开始购买港星的粤语磁带,卖磁带的伙计自然为我推荐张国荣,还借给我一盒《爱慕》让我试听。但听过后感觉并不好,据我分析原因可能有二,(1),当时对粤语兴趣正浓,而这是一盒国语专辑,(2),哥哥的嗓音不是很快就能让我接受的。一般来说,传统意义的好嗓音是指陈百强或谭咏鳞那样的嗓音,包括哥哥在内的这类低沉醇厚的声音是要经过一阵适应方才能接受的,象徐小凤、梅艳芳,蔡琴,关牧村,甚至于京剧的程派唱腔,我都是刚开始并不接受的,但后来他(她)们都成为我特殊喜爱的一种声音。不知这第二个原因是不是哥哥初出道时在漫长的七年内不被接受的其中一个原因。

某一天,电视台播放一辑港台歌星演出集锦,主持人报下一个节目,“提起张国荣,我不禁想到1989年,香港红勘体育馆,张国荣泪流满面,与他的歌迷作最后道别”,电视开始播放一段LIVE《无心睡眠》,哥哥那小生般的英俊面孔,绅士般的衣着打扮,深沉激情的演唱,精致干练的舞蹈一下子抓住了我,深深吸引了我。

 

第二天,我就找到卖磁带的那小子,跟他要张国荣的《无心睡眠》,他递过来两盒,都是当时中唱广州公司的引进版,一盒粤语,一盒国语,问我要哪一个?我毫不犹豫地地要了粤语版的《浪漫》。他说他知道我迟早会买的,因为喜欢陈百强、林忆莲的人一般都会喜欢张国荣。一周后,我把他那里所有的引进版的《张国荣》全买回去了。

此后,我的录音机里又多了一种声音,我的房间墙壁上又多了一个人的画。哥哥那低沉醇厚颇富磁性的嗓音,那深情感性千回百转的演唱在多少个夜晚抚慰我多愁善感的青春,陪伴我甜蜜纯真的美梦。......《为你钟情》那般温暖真诚,《最爱》是漆黑夜里款款行来的一盏明灯,《侬本多情》潺潺渗透进骨髓灵魂,《侧面》又岂止叫人蠢蠢欲动。经常“独坐半晚,咖啡早渗着冰冷”,感受“浓而暖的情,藏在至真的生命”,在“深夜,人易被明月煽动”,而“你的身份不明,感觉不定”......LESLIE,就象一轮明月,装点我的青春梦,照亮我孤独的心。即便是在后来几年不再听流行音乐的日子里,一提到哥哥,马上想到天上的月亮,一看到天上的月亮,就会想起张国荣。

虽然那段时间他的歌声处于退休状态,但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大大小小的音像柜台内,《张国荣》始终占据着一个核心位置,而关于他的新闻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偏就在那一时段,他成了我最喜爱的男歌星。



1993年,我最喜爱的女歌星林忆莲的国语唱片《不必在乎我是谁》推出,唱片中的每一首歌都是标准的林忆莲式的歌曲,非常动听,唯有一首歌听过数遍仍然感觉不到它的好,那就是《当爱已成往事》,或许这首歌算是林忆莲后来加盟滚石且音乐风格彻底转换的一个信号吧,在当时来说感觉相当的陌生。正当我准备收起听下一个时,《霸王别姬》在我们这里上演。

我不太喜欢看电影,即便是少年时代电影垄断人们娱乐生活的年代,我也是喜欢看戏胜过看电影,风靡一时的《少林寺》从来没有真正吸引过我,只不过是被潮流卷入电影院而已。我并不太清楚《霸王别姬》算是国产还是港产电影,因为有哥哥的演出,我把他当作是一部港产片,我烦死了那些打打杀杀的香港电影,香港电影我只喜欢一种,就是以周星驰为代表的搞笑片(《霸王别姬》之后,我方知香港还有另一种电影,并喜欢上这种电影,就是以张国荣为代表的文艺片)。但巩俐的参演又让我感觉这是一部国产电影,自从《红高粱》打着儿童不宜的旗号把我辈骗入电影院但一无所获之后,凡是与张艺谋巩俐有关的电影我一概不看。但这一次我准备进去看,不为电影本身,不为陈凯歌、巩俐,只为我最喜欢的歌星张国荣,林忆莲。

电影长达三个小时,但并不乏味,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电影的主角其实只有一个,就是张国荣,张丰毅和巩俐只能算是戏份相对多一些的配角而已。有趣的是,我忘记了我进来的主要目的是感受电影音乐,要看一部由李宗盛作曲,林忆莲演唱,张国荣演出的大型MTV,我在不知不觉间被电影吸引了。

整个演出气势恢弘,悲伤的气氛不时涌来:蝶衣成名后,走在熟悉的街头听到冰糖葫芦的叫卖声时,想起了不堪严格的训练而自杀的儿时伙伴,这时候在哥哥真实的脑海里想到了谁,是钟保罗,还是陈百强?当段小楼扔下几句绝情的话拂袖而去时,哥哥绝望地伫立在那里的情景,让我的心隐隐作痛;因戒毒而大病的蝶衣在昏迷中反复念叨“妈妈我的手冻冰了”时,不仅巩俐百感交集地把哥哥抱在怀里,我的眼泪也已控制不住,汹涌而出;当菊仙无法忍受现实生活而于某日早晨自尽时,哥哥撕心裂肺地喊着“菊仙"......悲伤感人的情绪不断积聚。当剧情发展到最后一幕,多年后,久别重逢在排练场,蝶衣与小楼一番对白后,满足地拔剑,自刎.但这一次是真的。

随着宝剑仓啷一声落地,张丰毅一声惊呼,音乐响起,传来了林忆莲那呼出生命般的“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狠都还在心里,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李宗盛的演唱刚刚开了头,因为观众已经开始退场,电影院便粗暴地停止放映了。但这并不重要,这一幕已深深地定格在我的脑海里,永远地抹不去了。我似游魂般地走着,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满脑子都是这部电影,都是哥哥那绝望、失落、忧伤、痛苦的表情,我被震撼了,我似乎第一次知道电影原来是这么好的东西。

《不必在乎我是谁》这张专辑我又听了许多遍,因为《当爱已成往事》。

一位乐评人在介绍罗大佑的《你的样子》时,写道:如果你没看过电影《阿郎的故事》,请你一定看一看,如果你没听过《你的样子》,请你一定听一听。当然,在《阿郎的故事》结束时听这首歌,你会受不了,因为泪水会不知不觉模糊了你的眼睛......

我现在要说的是,如果你没看过电影《霸王别姬》,你一定要看一看,如果你没听过《当爱已成往事》,你一定要听一听,在《霸王别姬》结束时突然听到这首歌时,你被震撼了,不知今夕何夕。

后来,哥哥复出乐坛,重唱了《当爱已成往事》,荣版的男声独唱其实已与原唱大相径庭,从某种意义说已成了另外一首热门歌曲,但李、林的男女声合唱版仍然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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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末,我们单位来了一位小朋友,给我大讲网络知识,并拉我去网吧实验,一边给我打开一台电脑,一边说“你不是喜欢听歌吗,这里就能听,你喜欢听谁?”我不加思索地说“林忆莲、张国荣”,听到后者他吃惊地瞪大眼睛“你喜欢他,他是同性恋”,我不以为然地说“别信那些谣言,那都是当年谭泳鳞的歌迷造的谣,还传到现在,真是的......,”他委屈地说“这不是谣言,这事谁不知道呀”,一边给我找一些网上的新闻看,但我仍然难以置信,哥哥不是亲口否认过的吗?小朋友给我找到可在线收听的张国荣歌曲列表,我看到一首从未听过的《月亮代表我的心》LIVE版,“听听这首吧,他什么时候唱过这歌”,......当前奏乐响起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已经有了荣版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一会儿,耳机里传来的荣版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与我方才脑海里已有的完全一致,他还是那样,那样低沉醇厚,千回百转,那样款款深情,真诚温暖,我不禁感叹,张国荣就是张国荣,唱什么象什么,谁能比得上我的LESLIE。......几个月后,我才知道这首歌与同性恋的关系,加上前不久,刚刚知道唱到街知巷闻的《至少还有你》原唱居然是林忆莲时,我开始怀念过去的美好时光,感觉自己与他们确实分别的太久太久,有了寻找回来世界的念头。

其实好似有默契一般,我似乎早知道哥哥是那样的人,只是不愿相信罢了,就象哥哥在97之前极力否认一样,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吧,即便是在香港这样的地方,也需要夹着尾巴做人。多年前看到过一篇文章说,同性恋者大都有一种超人的文艺天分,因为哥哥,我相信这种说法。但我知道,哥哥他没有错,这是上天的安排,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所以哥哥才要“笑骂由人,洒脱地做人”。我颇感欣慰的是,这个秘密的公开并没有损害哥哥的形象,他的FANS一代又一代。

2003年4月1日这天中午,又是那位热爱上网的小朋友打电话告诉我“你的偶像自杀了”,当确信他不是嬉戏的时侯,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被震惊了......,我的灵魂深处缓缓飘来了荣版的“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我想起了多年前的那首情真意切的《只怕不再遇上》,想起了那张虽已40多岁但依然青春俊美的笑脸,想起了1989年33岁他告别乐坛,而今年33岁的我被他告别,想起了前些日子准备重温一下过去听过的那些《张国荣》......我没有哭,但我的心里很失落,沉重的失落。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我知道这个晚上会有许多人像我一样无心睡眠。对于如我一代的歌迷来说,张国荣,就象儿时第一次见到过的雨后彩虹,想忘却,难忘却......直想到黎明前的夜。

象许多人一样,我开始购买、重换、补充各式各样的《张国荣》,过去只能买引进版的磁带,现在可以直接买香港版的CD,所有张国荣的CD,听过的,未听过的,录音室的,现场的......。

虽然现在并没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去从头认识这些声音,但珍藏本身已让我满足。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打开唱机,放上CD,垂下眼睛熄了灯,与哥哥一同回望这一段人生,“望见当天今天,即使多转变,你都也一意跟我共行。”

"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

只要我的生命还在,你就在我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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